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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敬所有頭頂沒傘的人!《四世同堂》:人到中年,靠山只有一人
2024/01/29

2010年,話劇《四世同堂》橫空出世。

巡迴40多座城市演展,震撼30餘萬觀眾,攬獲「金獅獎」、「文化優秀劇碼獎」等諸多大獎。

其原著更是深受廣大讀者好評,文學界將其列入「20世紀中文小說一百強」。

這部作品勾勒出一幅戰爭鐵蹄下苦難民眾的生活畫卷。

在這幅畫卷中,刻畫了小羊圈胡同40幾個人物形象, 其中有一位最值得敬佩的女性,她就是四世同堂的祈家主婦韻梅

她經歷過苦難生活,經歷過無味婚姻,也經歷過巡警皮鞭無情的鞭*。

但在最困難、最無助時,她並沒有嚎啕大哭,反而活成了堅毅沉著的「戰士」。

當你看到韻梅的成長歷程時,終會明白: 人到中年,凡事只能靠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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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艱難,甘苦一念間

韻梅,是祈家大孫瑞宣的妻子。

作為四世同堂的家庭主婦,她默默操持一大家的一日三餐,除了伺候臥病在床的婆婆外,還要照顧兩個年幼的孩子。

雖然一天到晚忙得不可開交,但韻梅依舊對生活充滿熱愛。

每逢夜晚,她都會抽出一點點功夫,給自己戴上兩朵晚香玉,讓其淡淡的幽香沖散這一天的疲憊。

盧溝橋槍炮聲一響,北平淪陷了,日寇用各種手段瘋狂地掠奪糧食,供作軍糧。

隨之而來的是,家家戶戶缺糧少食,更別說過節用的裝飾品了。

為了不讓家裡人擔心,韻梅每天默默地想盡辦法給大家整出一點吃的,自己卻只能偷偷吃糠面。

孩子吵著要端午節的掛飾,她就自己動手,做了一串只有小黃老虎的「葫蘆」,看到孩子露出笑容,她也笑了。

後來,不務正業的小叔子瑞豐,在家吃起閑飯來,不僅天天飯來張口,還要交際費。

韻梅為了家裡的安寧、老人的笑容,她總是咬著牙,儘量滿足瑞豐的各種不合理要求。

很快,家裡的麵食沒了,日子越來越難。

又恰逢祈老人80大壽,韻梅還要挖空心思想著如何讓祖父的生日過得體面。

因為韻梅心裡清楚,老人嘴上雖說不想過生日,但如果不在生日那天熱鬧一下,老人終究會很失落。

正在她對如何弄來麵食百愁莫展之際,英國府的富察先生派人送來了一小袋白麵,說是給老人過壽用的。

韻梅抱著那袋白麵,開心得就像抱個剛生下的娃一樣。

她蒸了一大籠饅頭,招待來拜夀的親友,此情此景,讓祈老人笑得合不攏嘴。

韻梅明白,在生活艱難的歲月裡,沒有不苦的人,而真正能讓你甜的,只有自己。

哪怕人生再貧困,也要有說有笑,樂觀地過好當下。心態好了,人生自然就不苦了。

俗話說:「境由心生,苦樂懸系一念之間。」

面對生活的不如意和萬般無奈,達觀的人樂天安命,悲觀的人怨天尤人。

韻梅正是憑藉著自己的樂觀態度,才使得祈家老小在苦難中感受到了家的溫馨,她自己也收穫了內心的真正快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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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有善願,天必佑之

比起面對艱難生活的樂觀,韻梅對丈夫瑞宣的愛,更是堅定而長久。

因是包辦婚姻,思想新潮的瑞宣並不喜歡她,但不管瑞宣如何待她,韻梅總有一個善良的願望:

無論什麼環境下,都要讓瑞宣安心,不能讓他小瞧了自己。

她盡責地扮好在大家庭裡的每一個角色,時時處處為瑞宣著想,不計較回報地付出。

北平淪陷的日子,瑞宣臉上總罩著一層憂鬱的雲,韻梅就儘量擺出笑臉,不願多惹他生氣。

漸漸的,反抗的武裝戰士越來越多,日本軍隊為了「強化治安」到處捉人,全城充斥著陰森恐怖的氣氛。

一個清晨,日本兵以瑞宣在英國府作事為由把他抓了,匆忙間瑞宣留下了一句話:「去找富察先生幫忙。」

韻梅儘管很害怕,但心裡的信念支撐著她,顧不得梳頭洗臉就沖出去,卻被兩個持槍的傢夥攔在了門口。

她的大眼睛冒了火,對著他們喊:「滾開!我要出去,你們憑什麼抓我的丈夫?」

冰冷的槍抵在了她的喉嚨上,無奈,她只好返回家去。

婆婆讓她想法子推開一堵牆,好讓鄰居來幫忙報信。

韻梅趕緊操起鐵通條沖到牆邊,拼盡力氣也要杵開牆界。

她心裡知道不能靠別人,只能一點點地砸牆才能把消息傳出去。
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終于活動開一塊磚,最終成功把消息傳了出去。

瑞宣被富察先生救出後,韻梅一直守在丈夫身邊,徹夜未眠,只為等待昏睡的丈夫醒來後能喝到一口滾燙的面片湯。

醒來的瑞宣,看到她眼裡的血絲,心裡多了一份感激和敬重。

夫妻倆相擁而泣,兩人之間慢慢有了一種相濡以沫、生死相依的深厚感情。

《增廣賢文》有言:「人有善願,天必佑之。」

即使在瑞宣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,韻梅也未曾放棄,她曾這樣想:「就是不幸丈夫真的沒了,自己也需盡所有的一點能力養活兒女,侍奉公婆和祖父,這樣丈夫九泉之下才可安心。」

瑞宣看到妻子越來越堅強,也越發地愛重她,不由得在心裡面稱讚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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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韻梅是一個最不可缺少的妻、主婦、媳婦、母親。」 丈夫的肯定,正是韻梅心裡最真的願望。

頭頂沒傘的人,終究要靠自己

後來,日本兵控制了北平的糧食,只三五天發一次糧票,憑此領「共和麵」。

彼時,公公天佑已不堪屈辱投河,丈夫是家裡唯一的勞動力,需要賺錢養家。

這樣一來,領糧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韻梅身上。

有一次,她安排一家老小吃完早餐,就到指定地點去排隊。

可糧店直到中午才開門,已被曬得口乾舌燥的人群突然湧動起來,爭著搶著領糧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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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巡警們掄起了皮鞭,無情地*在大家身上。

人群立刻東奔西撞起來,韻梅也被裹在人潮中。

忽然,皮鞭的梢頭撩到她的眼旁,疼痛使她立刻閉上眼睛,只覺得世界都黑了。

然而,她還是沒有退回家,心中想道:無論如何,今天必須拿到糧食。

負責管理的白巡長見狀,動了惻隱之心,幫她領了面,並將其扶回了家。

有了第一次領糧的經驗,她不敢再那麼遲出門了。

每次到了領糧的日子,她天沒亮就起床,準備了一家人早餐後,趕緊拿著面袋出門。

領糧的地點不固定,經常須走四五裡路,有時要繞大半個城,路上有吠叫不停的狗,有成群的日本兵,還有令人膽戰心驚的專收*屍的車。

她雖慌張,但絕不退縮,總能領到那點黑臭的但可以讓一家人活下去的糧食。

到後來,能領到的「共和麵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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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來越少,被饑荒餓怕的北平人再也顧不上體面,他們開始瘋搶那些已經領到糧食的人。

女人的面袋最容易成為瘋搶的對象,每當這時,韻梅就帶上稍微長大一點的小順兒給她放哨,自己則牢牢護住面袋,直到安全回家。

生活的貧困和折磨,讓韻梅從磨難中借力,在隱忍中變得越發堅強。

易蔔生說:「在這個世界上最堅強的人,是孤獨地只靠自己站著的人。」

人生最難熬的時光,莫過于在最艱難的時候,身邊沒有一個可以撐傘的人。

但韻梅始終相信,自己就是那把傘,可以熬過世間所有的苦痛。

她堅忍地挺過八年艱苦的抗戰生活,以一己之力撐起了四世同堂的大廈,被丈夫瑞宣稱為勇敢的「戰士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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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在最後

想起《擺渡人》有這樣一句話: 「如果命運是一條孤獨的河流,誰會是你靈魂的擺渡人?」

韻梅很好地詮釋了這句話。

她面對生活的重壓,沒有沉溺痛苦,而是帶著微笑獨自撐;

遭遇婚姻的困境,沒有自怨自艾,而是秉持善願慢慢渡;

蒙受沉痛的苦難,沒有惶惑恐懼,而是步伐堅定用力熬。

在韻梅身上,我們看到了每個中年人的影子。

人到中年,總有無數的事要忙,總有無數的關要闖。

周圍全是依靠你的人,而沒有一個你可以依靠的肩膀。

但要相信,自己給自己肩膀,才是最靠實的。

唯有自己逢山開路、遇水架橋、勉力前行,才能等來馨香拂面、春暖花開的那天。

願你我也能如韻梅一樣,面向陽光、勇往直前,活成自己生活裡最好的靠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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